特里·内尔:我甚至想签下普拉蒂尼或马拉多纳

2017.02.27

我们邀请到了曾效力并执教过阿森纳的名宿特里·内尔,来分享那些能够代表他职业生涯的精彩瞬间,他将与我们分享他最深刻的枪手记忆。

电影院的夜晚……

多年前的一个晚上,在我的家乡班戈当地的一个电影院,我正和一个姑娘一起看电影。

当时是周六,在电影中间休息的时候我打开了手中的贝尔法斯特邮报,翻到了体育版,居然发现,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我,居然要转会到阿森纳了。那篇文章的记者叫马尔科姆·布罗迪,他在北爱尔兰体育圈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人脉非常广。

马尔科姆实际上是苏格兰人,很年轻的时候就来到了北爱尔兰,在那里逐渐成为了最优秀的记者之一——在我看来他是个天才。我俩成了好朋友,当然除了我之外他还有很多朋友,比如大名鼎鼎的弗格森爵士。

所以,在那个晚上,当我在电影院里面看到马尔科姆的文章的时候,我相信了他的话。那么,我愿意去么?那时候,我已经在那里稳定下来了,有了美好的家庭,度过了田园般的童年。我的父亲比利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我也有很多别的朋友,当时我是一名见习工程师,工作前景不错。更不用说我当时还挺享受在当地俱乐部踢球的。

总之,对我来说,伦敦并不是非去不可。

电影结束后,我收起了报纸,然后回了家。阿森纳以为我会飞奔到伦敦签约。我跟我亲爱的父亲谈了谈,最终决定加盟阿森纳。

抱歉,多切蒂……

19601223日,我代表阿森纳在对阵谢菲尔德星期三的比赛中完成了首秀。当时的主帅乔治·斯文登把我叫到了赛前下榻的酒店,对我说: “特里,你做好第一次上场的准备了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说:“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吧,教练”。当时我还很年轻,大概只有18岁。“好了,今天你打汤米·多切蒂的位置”,他补充道。我简直懵了,我觉得汤米应该会想杀了我。实际上,汤米是在赛后第一个跟我碰面的。从我加盟球队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对我特别好。

而我居然是这么回报汤米对我的善意的:我抢走了他的位置!事实上,这件事情他处理得很好。他对我的鼓励简直不能再多了。我去了希尔斯堡,在自己的首秀上打进一球,一鸣惊人。我接到队友开出的角球,用大腿垫了一下球,然后凌空把球射向球门上角,球越过了对方的门将普林格特的十指关,他是个优秀的门将。我永远不会忘记汤米的大度。多年以后,当他离开波尔图的时候,我让他加入了赫尔城的教练组,做我的助手。那时候他跟朋友一起住在鹿特丹,有消息说他会竞选苏格兰国家队主帅,他确实需要一份工作。当时我们有一场对阵日本国家队的热身赛,我是球员兼主教练。比赛中,当我看到场边举起的换人牌上是我的名字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汤米,我在场上没问题。我才是主教练!”我喊道。他咧嘴笑道:“我现在是苏格兰队的主教练!” 我真为他感到高兴,他是带着我的祝福离开的。

年轻的队长

在签约阿森纳后的一年之内我就完成了首秀。20岁的时候,我就成为了俱乐部历史上最年轻的队长,该记录后来被托尼·亚当斯打破。当时在赛季开打前,比利·赖特取代斯文登成为了主教练,上任后他把队长袖标给了我。我非常惊喜。比利说我跟他很像。我并不是最优秀的球员,队内还有经验更丰富、更有才华的球员,但是我非常努力。我是场上的拼命三郎。从比利口中听到这些话,对我意义重大。有些年轻球员会在训练完后去打斯诺克放松,或者喝几杯啤酒。但我没有。我并不爱喝酒,我当时的精力更多地放在去摄政街工艺学校学习,目的是能够得到一份 “正经的工作” 。但是我也很高兴担当起阿森纳队长的这份责任。

疯狂的5分钟……

1978年,在足总杯决赛中对阵伊普斯维奇时,我们遭遇了很严重的伤病。我不爱找借口,但那是真的。

终场哨响,我们0-1告负,主教练罗布森向我走来道歉。他是个真诚、体面的人。足球界太需要像他这样的人了。我们当时是夺冠大热门,丢掉冠军对我们打击很大。

在那之后的一届足总杯决赛,我们在距离比赛结束5分钟时2球领先。但是曼联硬是将比分扳平了。曼联并未因此受到很多赞誉,但是他们确实值得表扬。好在,比赛最后时刻阿兰·桑德兰出现在远门柱附近,打进制胜球,当时距离比赛结束仅有几秒钟。我们3-2获胜。有人问过我,听到终场哨是什么感觉。我的感觉就是,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在此之前的一年,罗布森对我非常宽厚,戴夫·塞克斯顿和汤姆·卡瓦纳也是如此。戴夫当时在海布里任教,他见证了我的球员生涯和我个人的成长。表面上我很平静,但是过程真是惊险。

尾声

我知道球迷中有不满的情绪。在1983/84赛季上半程我们的成绩并不理想,牛奶杯败给沃尔索尔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很艰难,我尝试去为球队注入新鲜血液,但是并不奏效。相信我,我甚至想要把普拉蒂尼或马拉多纳带到阿森纳。

我想要让这些优秀的球员为阿森纳效力。另一位我特别想要的球员是当时效力阿贾克斯的丹麦国脚阿内森。他是阿森纳球迷,时至今日,每次见面他都会说“特里,你执教阿森纳的时候应该签下我的。” 但我没有。解雇我的这个艰难的决定是由我们敬爱的希尔伍德主席作出的。他和赫尔城的尼德勒是足球历史上两位最优秀的俱乐部主席。他们知识渊博、为人慷慨,还有钢铁般的意志。解雇我对希尔伍德来说并不好受。他告诉我,当他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他整整一周都没睡觉。

毫无疑问,那是英式足球历史上最有人情味的解雇。我记得我喝了一杯茶。整个过程没有一次争吵。他们必须去做他们认为对俱乐部来说正确的事,而我,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都尊重他们的决定。再补充一点,在60年代,我是第一位获得俱乐部感谢状的阿森纳球员。不过,后来我患了肝炎,离开了球队,在那之后我去了赫尔城。

当时,我和巴塞罗那也谈过执教事宜,但并没有成行,因为在赫尔城一切都很顺利。

那份感谢状一直没有送到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