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维·安德森:我在阿森纳度过了三年美好的时光

2017.04.28

我们邀请到了退役的阿森纳球星维维·安德森,来分享那些能够代表他职业生涯的精彩瞬间,他将与我们分享他最深刻的枪手记忆。

离开诺丁汉

托尼·伍德库克走了,肯尼·伯恩斯、彼得·希尔顿……除了我以外,大家都走了。也就是说,我不觉得任何球队有兴趣买我,或者也许布莱恩·克拉夫没有告诉我。所以1984年的夏天,当唐·豪伊告诉我有机会加盟阿森纳的时候,我激动极了。那会儿,我刚刚结婚,在那之前,我从没离开过诺丁汉,所以阿森纳的邀请对我来说正是时候。除了我的父母以外,我和诺丁汉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纽带,我很乐于换个环境,尝试新的挑战。更何况,伦敦是我心驰神往的地方。我向来都觉得伦敦的客场之旅很艰难,尤其是跟阿森纳这样的球队比赛。而这,也是我会想成为它一份子的原因。

我一直觉得阿森纳是一家大型足球俱乐部。而唐·豪伊,则和我在英格兰国家队共事过,和许多其他人一样,我也十分敬重他。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必要再向我“推销”俱乐部了。我爱这里的一切,尤其是那尊赫伯特·查普曼的半身雕塑,每次穿过球场大门的时候,我都备受鼓舞。阿森纳是一家伟大的俱乐部,我记得球队71年夺得双冠王的伟业,球员也总在讨论,想要努力赶上那年的成就,这一点,到我加入球队的时候也没有改变。我也认识许多阿森纳球员:伍德库克当然首当其冲、还有格拉汉姆·里克斯、肯尼·桑森……他们都是我在英格兰国家队的队友,都是很好的球员。

那会儿,我和森林队的合同也要到期了,所以自然而然地,我离开了诺丁汉。在离开之前,我找到克拉夫,和他谈了谈。他对我说:“树无常青,草无常绿。”当然我们还聊了些别的,只是我去意已决。


格拉汉姆的到来

众所周知,但我还是要说,阿森纳80年代中期的首发11人并不比任何其他球队差。

但我们却像是各自为战。

即使30年后,我仍然无法向你解释这是为什么。但请相信我,这不是唐·豪伊的错,他不是那种不敢于认错的人。他的执教很出色,没有什么错,但才能和成绩是两码事。所以,1986年五月,乔治·格拉汉姆接手球队,从此,一切都改变了——以他的方式。保罗·马里纳、伍迪等一批较为年长的球员离开了球队,格拉汉姆很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已经处在各自职业生涯的末期了。

而另一方面,大卫·罗卡斯尔、托尼·亚当斯、马丁·基翁等一批球员得到了提拔。格拉汉姆的战术对每个球员都有具体的要求,我们有时候会因此在训练场上与他产生争执。记得有一次,他告诉我们要引导对手内切,但我觉得我速度快,能够守得住,也很乐意跟着对手下底。但还是格拉汉姆最了解,而事实也证明他是对的。公道地说,我们在他执教的首个赛季就创造了18场不败的战绩,只是输给了曼联。

事实胜于雄辩,那个赛季,我们就这样在格拉汉姆的带领下,牢牢占据了榜首之位。他经常安排八名进攻球员和四名防守球员的攻防战,而我作为一名防守球员,尽管训练很艰难,但还是毫无疑问地受益良多。他是对的。


87年的温布利

热刺有格伦·霍德尔和奥斯瓦尔多·阿迪列斯。而我们,则有伊恩·阿林森和年轻的奈尔·奎因。在那两回合值得铭记的半决赛中,我们反败为胜,挺进温布利,而将热刺挡在了决赛的大门外,我更是在其中的一场比赛中有进球入账。

那些横空出世的小伙子们着实在那个赛季发光发亮,包括在那两回合半决赛中。我们从未放弃。我们的表现配得上自1980年后首次挺进温布利。所以,当我们在白鹿巷获得了胜利,我们好好地庆祝了一番。当然,我们也知道我们在决赛中的对手——利物浦在那个时代占据着统治地位,我们始终相信,那会是一场艰难的决赛。

而且,你要知道1987年那会儿的联赛杯,其分量远比现在要重得多。它是一项与各个俱乐部都息息相关的大型赛事。说回那场决赛,凭借伊恩·拉什的进球,利物浦不出所料地取得领先,但查理·尼古拉斯替我们扳平了比分——他的进球来自于我的助攻,随后尼古拉斯又在下半场弹射破门梅开二度,帮助球队赢得了联赛杯的冠军。

但所有人都只会记得结果,结果是最重要的。那场决赛的胜利开启了阿森纳长达数年的螺旋上升期。在此之前,我捧起过欧洲冠军杯,也赢得过联赛杯的冠军,但那场决赛的胜利对我来说却意义非凡。在森林队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球员。而在阿森纳、在海布里,我已经是一个能够给年轻球员们提供些许经验的“老人”了。

说到年轻球员,保罗·默森就是其中的一个,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当时在我们的更衣室里走来走去,拍下了我们赛后庆祝的全过程。他无处不在。我甚至觉得他那天的工作可能就是来拍片子的,我家里现在还有一份拷贝的影像资料呢!我会把它翻出来的。


圆梦曼联

我16岁的时候,曾经在曼联试训过一年。我经常在球场上看到像博比·查尔顿、乔治·贝斯特、丹尼斯·劳一样的球队名宿。但一年后,我被告知他们对我并不感兴趣,于是,我回到了诺丁汉,并在我17岁的时候,代表森林队,完成了职业生涯首秀。

事实证明,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恰恰相反,那会儿的阴差阳错反倒成就了我。但我始终还是希望能够有一天可以为曼联效力。在列度活士杯的决赛后,我接到了我在英格兰国家队的室友——布莱恩·罗布森的电话。他告诉我,新来的教练亚历克斯·弗格森想要我。显然,是我们在老特拉福德被曼联终结了不败纪录的那场比赛,让这位新来的教练对我留下了印象,或许因为我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又或许,是因为我替队友打抱不平?

我记得当时,大卫·罗卡斯尔在被诺曼·怀特塞德激怒之后被罚下场,于是,我便走到怀特塞德跟前对他说:“诺曼,你巴不得年轻球员被罚下场吗?”怀特塞德用身体顶撞起我来,我也不甘示弱,对他说:“你继续啊!来打我啊!来打我啊!”怀特塞德没有打我,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但是,无论如何,弗格森看中了我。我在诺丁汉和弗格森见了面,决定要北上加盟曼联。

我回到家,告诉我的妻子:“我们要去曼彻斯特了。”她并不怎么高兴,因为我们刚刚在伦敦买了房子。但我想去曼联。我在阿森纳度过了三年美好的时光,更用一块奖牌为三年的美好时光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但我在老特拉福德还有未竟的事业。

但我必须说,除了曼联,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俱乐部可以让我离开阿森纳,千真万确。从我个人的角度,去曼联是为了弥补我青年时期的遗憾。否则,毫无疑问地,我会留在海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