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那些经典照片背后的故事

2018.05.14

俱乐部有两位官方摄影师:斯图尔特·麦克法兰和大卫·普莱斯。作为温格22年执教生涯的记录者,他们都非常享受在教授领导的团队中工作的日子。

可以说,我们的主教练温格是体育圈里最上镜的人之一。据斯图尔特自己估计,自从温格在1996年履职以来,他已经为教授拍过超过2万张照片。

斯图尔特表示:“当我告诉教授我为他拍过多少张照片的时候,他表现得很震惊,对于这个数字表示不敢相信。其实他并不是一个习惯出现在镜头前的人,但是他对我们的工作也表示了充分的理解。”

“他对我一直很好,在他的帮助下,我逐渐成为了一名更好的摄影师。我知道作为一名摄影师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我不能为获取更好的照片而将自己的要求强加于他,但他也从未对我说过一次‘不’字。”

接下来,斯图尔特将与我们分享他最喜欢的教授那些经典照片背后的故事。

这是我为教授拍摄的第一张照片。当时是他来到球队的第一周,这也是我俩的第一次见面。他见我在用相机拍他,所以走过来询问我是谁。在我告诉他我是做什么的之后,这张照片就诞生了。当时的情况是,他好像在说着“哦,摄影师啊,那好吧”然后就自顾自地走开了,从此以后他就没有干涉过我任何的工作。那一堂训练课有一点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我之前从没有见过任何教练亲自带着球员们像上图一样做拉伸动作。

鉴于当时球队都有体能教练,所以很少主教练会自己来带着球员们拉伸。那个时候的训练场是没有任何隔离设施的,任何人都可以走进来。所以当时的他对于我们这些没有表明阿森纳工作人员身份的摄影师在周围拍照显得非常好奇。而这也是他唯一一次走过来询问我是谁,是做什么的。当时的我绝对想不到,在22年后的今天,我仍旧在拍摄有关他的照片。

球队前任主教练里奥奇在俱乐部呆了一年就下课了,所以当时的我觉得也许温格教练也会是一样的结果,我们可能会每个赛季都换一个教练。当我第一次开始为俱乐部全职工作的时候,我曾经每天都问他我是否能进入训练场拍照。最后他对我一直问他这个问题有些厌烦了,所以他告诉我:“别问了,你进来吧。”

这张照片是在全新的训练场拍的。当时正是季前准备期,他正在和队员们交代一些注意事项。我认为这是张很棒的照片,因为从这里我们能看出全队的专注,我想这就是他的工作能够成功的原因之一吧。对我来说,训练场就像是温格教练的办公室一样,这是我最经常见到他的地方,也是我能够看到最真实的他的地方。

我想在训练场上应该也是他最喜欢的工作的一部分。他热爱执教,喜欢看着球员们在球场上奔跑,热爱他们在场上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的天赋。我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在感叹它的美好,照片上的树很美好,天气也很美好,这里就是我印象中的科尔尼训练基地最美的样子。那些下雨的日子,绝对不是科尔尼最好的模样。

这张照片是在女王公园巡游者的主场拍的,但当时那场比赛我们的对手其实是富勒姆,因为当时他们两支球队正在共享同一个球场。其实我们的主教练对外一直非常注意保持自己“教授”的儒雅形象,很少做一些过激的事,但我也非常喜欢这张照片里他的样子。其实我有很多他爬上球场广告牌的照片,他试图表达自己的观点的时候,有时候总会这么做。

这张照片是2002年的照片,当时我们已经1-0领先于对手。背景中大家的表情也很有意思,你可以看到温格是唯一一个被场上情况影响了情绪的人。这张照片非常好地展现了我们主教练情绪化的一面。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我们曾经用过那种可以遥控操作的相机,我们一般会把这些相机放在替补席前面。我记得我们第一次5-2战胜热刺的时候,我曾经安排了一台遥控机位在那个位置。这样,我们就可以随时按下快门键来记录教授在各种情况下的动作。这样的安排在有几场比赛里都非常管用,但在一场比赛的中场休息时,我发现这个机位的相机不见了。我就此询问了周边的工作人员,他们告诉我说教授把它丢了!在那之后,我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应该把相机放在那个位置的问题……

上面这张照片也是来自于遥控机位,但是它是隐藏起来并且不正对着替补席和教授的。在这张照片里,我们看到的是等待,等待教授走进你预先设置好的拍摄范围,然后我们开始疯狂抓拍。我很喜欢这张照片,因为在这张照片里的他霸气十足。

照片上的他领带被吹到一边,并且还没开始披上的那厚厚的羽绒外套。在拍摄这张照片中最难的一点就是希望他能够正对我们的相机镜头,抓住任何你觉得是可能的机会按下快门。在那个时候,我们一般都在用长镜头拍摄球场上球员们的照片,而不会过多顾及替补席上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觉得可能不错的时候疯狂按快门。其实当时的我们根本不知道最终的照片会是什么样的。

这张照片是2006年球队在奥地利进行季前备战的时候拍的,那个时候正值我们从海布里球场搬到阿联酋航空足球场的时期。在这张照片拍摄的一天前,我们的更衣室管理经理帕蒂·加利根刚刚在假期中去世。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我的情绪非常低落,因为我们曾在工作中有很多交集。照片里,主教练把参与季前训练的大家召集在了一起,把这个令人伤心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帕蒂很熟悉,因为在每场比赛前他都会帮助大家打点好更衣室。所以,当教练向大家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大家都陷入了悲伤之中。就像自己的家人离开我们一样,在场的很多人都留下了眼泪。在教练宣布这个噩耗之前,基本上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在那之前,可以说是教授一个人在独自承受。他是一个非常注重隐私,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他人的人。他的这一面是很难为公众所知的

这张照片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这对我来说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帕蒂。我相信,这张教授向所有腰缠万贯的球员们讲述这位一直在无微不至关照大家的爱尔兰老人的照片,非常能说明教授这个人的性格和与大家讲话的风格。

当我们知道主教练要离开俱乐部的时候,我想搜集一组最能说明他和俱乐部关系的照片。我知道这个任务非常艰巨,因为我曾经在他身边这么久,留有太多的影像记录,而且我也没有机会和他进行更深入一些的对话。图片中的我刚刚从假期中归来,主教练正在问我关于格拉斯顿伯里的事情,因为他真的很关心人们在没有警察的地方如何生活。

这几乎是我们之间每个赛季都会发生的五分钟对话。他会问我摄影相关的一些问题,但更多时候我们会坐在他的办公室中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喜欢被拍照,当我在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就会很不自在。在这个环境下拍照,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挑战。不过我最终还是拍出了一张他在不败赛季海报前的照片。

当俱乐部决定要兴建新的主场——阿联酋航空足球场后,我就被指派了一个任务:在球场正式开工之前拍摄一组能够说明一些故事的图片。我当时就问现场的建筑师:“你知道这个球场的正中心是哪里吗?”我的想法是能够将主教练带来这个位置,为他拍摄一张照片,然后等工程中和工程正式完成之后,请他再次来到同一个位置拍摄同一个动作的照片。

拍摄这样的照片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毕竟当时那个地方还是个工地。但我认为我这个拍摄的点子非常棒,因为修建新球场这件事不是所有人想做就能做成的。这可能不是一张很好的照片,但这绝对是一张说明了很多故事的照片。

这是张大家在白鹿巷球场庆祝胜利的照片。其实当时教授并不想参与到庆祝中来,但球迷们一直在呼喊着他的名字。其实我在拍摄这张照片的当时并没有看到看台上“阿尔塞纳什么都知道”的标语,那时的我只是想能够记录下这一刻。我甚至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教授举起了他的双手,就像在呼应上面的标语一样。这就是我成千上万的幸运照片之一。

自从主教练宣布他将要离开俱乐部之后,这张照片被大家找出来一再使用。我们摄影师总会拍出一些我们自己原本不认为是什么有重要意义的照片,但随着照片中的主角自己的故事,一些老照片就会被大家赋予新的意义。我现在在社交媒体上一直还被问到:“请问你有没有这张照片的更宽一些的版本?因为我就在那里!”我觉得当时教授在那个位置的想法只是:“我想我还是做出一些动作让这个可怜的家伙拍几张照片吧。”

有时候,为了拍到好照片,我会和教授玩“捉迷藏”的游戏。这张照片是拍摄于一场重要比赛开始的前一天。他有时候会习惯于在比赛开始前到球场走一走,了解一下比赛场地。我知道他有这个习惯,所以希望能拍摄一张除了草地和人就没有其他任何物体的照片。

所以我藏在看台上,希望他不会看到我。但事实是,他100%看到了我。我曾经藏在看台的各个地方4-5次,但我认为教授都发现了我。我想他走出球场的时候可能会想:“这家伙究竟在干嘛?”

在教授与俱乐部签约的那一天,我们的摄影师安迪·科威曾为教授拍摄过类似上图的一张照片。我认为这是一张非常好的照片,所以我与教授商量,想让他在阿联酋航空足球场再拍一张一样动作的。对于这个建议,他欣然答应了。

我把安迪那张照片的影印版拿给教授看,他特别喜欢这个点子,也特别喜欢我们说他比以前更酷了。他看上去派头十足,西装革履,而且我们刚刚击败了沃特福德。

在最近几个月,我们摄影师和教授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有时候球队训练人手缺乏,他们甚至会让我们的摄影师普莱斯上去帮忙!普莱斯加入了“背心”队,直接接受教授的指挥,对阵来自青年队的球员们。几周前,普莱斯还打进了一个压哨的精彩进球,这个进球甚至都上了我们赛后的分析视频!

普莱斯的这个进球是一个左脚凌空射门,教授看到这个球后甚至激动到跪下并挥舞双拳。第二天,教授见到普莱斯时,给予了他最热情的微笑。我想这是因为他在球场上表现得非常有活力吧!